是随口的一问,但霍闻泽居然莫名地紧张起来。
他反问,“你觉得呢?”
凌燃思索片刻,“应该会有吧。”
“不过双方必须是至情至性的人。”
他常年埋头训练,与世隔绝,但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外界的情况。
高度崇尚快节奏的社会氛围,注重结果,唯成功论大行其道,人变成了机器,细化分工变成了可以随时替换的螺丝钉。
这样的环境里,自然滋养不出来什么心灵沃土。
查阅相关资料的时候,凌燃甚至看见网上很多人对梁祝这样的爱情嗤之以鼻,认为梁山伯是吃软饭的凤凰男,祝英台是不识好歹的恋爱脑。
可在凌燃看来,梁祝的爱情悲剧,更多的是时代所造就的苦难,是爱不自由毋宁死的愤然反抗。
如果真要较真的话,祝英台女扮男装混进书院,在东晋那个混乱苛刻的朝代,就不是什么可能事,更不用说还能在书院一待三年无人发现。
他看着不远处的木制二层三间小楼,“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会不会真有这样生死不渝的爱情,可能故事的起源本就源于后人的想象。”
就跟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一样,是自莎翁的笔下流淌而出的爱情悲剧。
正是因为现实不存在,所以才会被向往歌颂千百年。
这样一想,一股莫名的失落突然浮上心头。
凌燃走进古朴精致的梳妆楼,在祝英台的人形塑像前停下脚步。
隔着时空对话的沉郁哀伤感油然而来。
屋内的摆设尽可能地还原晋时的风格,摆放香炉书籍的几案低矮,屏风前能坐的地方也只有枯黄草席。
也许祝英台真的曾经趴在这样的几案上为自己的不幸命运痛哭失声过,泪水一滴滴落下浸湿草席,留下碗口大的印记。
凌燃忍不住地想。
四周都静悄悄的。
本来就不是旅游的黄金时节,还是工作日,偌大的祝府只有他们两个游客,屋内的鸟雀声啾啾嘁嘁,声声可闻。
一切都跟千百年前没什么不同。
说不定下一秒,他们再踏出房门时,就能看见祝府的仆人来来往往,搀着祝英台的父母过来逼婚